白絲帶 一個德國兒童的故事
我不知道要說的故事
是否全部屬實
對故事的一些細節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多年過後，許多細節依然模糊
許多疑點也得不到解答
但我想有必要講述
發生在我們村子裡的軼事
也許還能幫助人們
認清整個國家當時的狀況
故事的開頭，是一位醫生的意外墜馬
參加完男爵莊園的騎術研討會後
醫生騎馬回家
看看是否有病人前來就診
不料，馬剛踏進房前的花園時
被一條綁在兩棵樹間的
電線絆倒在地
醫生的女兒在窗前 目睹了意外的發生
她把一切告訴鄰居，請求幫助
鄰居知會了莊園管家
於是，飽受傷痛之苦的醫生
被送往30公里外的
當地醫院接受治療
鄰居是個40開外的單身婦人
她是村子裡的助產士
自醫生之妻死於難產後
她便成了醫生不可多得的賢內助
安頓好醫生的兩個孩子後
她便去學校接兒子卡爾回家
- 看見安妮了嗎？ - 怎麼不問好呢？
你好，瓦格納小姐，請原諒他的失禮
你好，克拉拉
真擔心，馬丁忘了該有的禮數
請不要擔心
醫生情況怎樣？
不太好
- 一定要住院嗎？ - 不知道
我們去探望安娜 ，幫個忙什麼的
好啊
- 喜歡待在唱詩班嗎？ - 喜歡
秀秀歌喉吧
老師再見
誰跑最慢誰是王八
要是沒記錯的話
放學後，克拉拉的同學並沒有
陸續回家，而是
一起向村口方向走去
我替你剪些動物
像上周那樣
好嗎？
我們一起來塗顏色
還是用彩紙剪呢？
用復活節準備的金色彩紙？
別這樣...
我去準備些吃的
要是他再也回不來了呢？
什麼？
別這麼想
傻瓜
傷會好起來的，就像流感一樣
還記得去年冬天
你不也病得很厲害嗎？
後來...
嗨，安妮
你好嗎？
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嗎？
這兒怎麼會有電線？ 醫生怎麼說？
醫生不能開口講話
他鎖骨骨折
我問過他女兒，她說並不知情
他常騎馬打這經過
- 仔細查看過那電線？ - 當然
電線很細，但很堅實
幾乎看不見
抱歉，夫人，您彈太好了，我跟不上
不必道歉，集中精神對我倆都有好處
您彈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我不是全能的佛德裡克大帝
他不可能演奏舒伯特的曲子吧？
再把變奏曲來一遍
親愛的，如果喜歡這音樂 坐這來替我翻樂譜吧
悶了就回房間待著
別在我眼前晃悠
我會很不自在的
幾點了？保姆去哪了？
大概在照看雙胞胎吧
- 現在是8點40分 - 8點40分？
早過你該上床的時間了
他功課做完了嗎？
當然，太太
要替我翻樂譜嗎？
好的
那就坐過來吧
言歸正傳
繼續練習變奏曲
我會盡力的，男爵夫人
從第9小節開始
請原諒我們吧，父親
原諒我們
今晚，大家都擔心得吃不下飯
你們入夜後還沒有回家
你們的母親哭著找遍了整個村子
替你們擔心，我們還能安心吃晚飯嗎？
你們還為此編造謊言當作借口
聽完謊話後，我們還能安心吃飯嗎？
突然不知去向，還有臉回來
簡直是糟糕透頂
今晚誰也不許吃飯
你們心裡明白
如果還想過上富裕的生活
我就絕不會容忍你們犯錯
所以明晚這個時候
我會當著大家的面
打你們每人10手杖
在此之前，好好反省一下犯下的錯
有意見嗎？
沒有，父親
好了，都去睡覺吧
別碰我
我和你母親會徹夜難眠的
打在兒身，痛在父母心
讓我們獨處，趕緊睡覺去
你小時候
你母親有時會在你頭髮
或手臂上繫一條絲帶
它的潔白，時刻提醒你保持純潔
本以為你已有足夠的修養
不需要白絲帶作提醒
我錯了
明天受過懲罰以後
你母親會重新替你繫上絲帶
你要一直帶著它
直到再次得到我們的信任
電線在哪？
誰把它移開了？
我不知道
妳當時不在？
妳進城去看父親了？
沒有
- 那麼妳一定在這 - 我在學校
妳離開時電線還在？
我沒有查看過
- 妳什麼時候回來的？ - 中午
我得替醫生還有孩子們做午飯
自他妻子去世後，我就是他家的幫工
自什麼時候？
自5年前，魯道夫出生時
我是這的助產士，我們一塊工作
- 妳什麼也沒看見？ - 沒有
電線在這多久了？
我從沒看見過它
從來沒人看到過，事故發生後也是
就這麼憑空出現，然後消失
是嗎？
媽媽
什麼事？
抱歉失陪
醫生出事的第2天
案件毫無偵破頭緒
這時，另一起更令人悲痛的事故發生了
幾乎讓人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故
一位佃農的妻子死於工傷
那女人的胳膊受過傷
管家沒有安排她做糧食收割的活
而是把她安放在一家鋸木廠 幹些輕便的活
別進來，我還沒幹完活呢
妳出去
就在那天，我遇見了一件怪事
那天天氣晴朗炎熱
我決定去捉棕魚，好改善伙食
河裡棕魚很多
我得到了男爵的許可，在這捉魚
馬丁
馬丁，當心啊
你瘋了嗎？
想摔斷脖子？
你好，老師
這是怎麼回事？你瘋了嗎？
知道這圍欄有多高嗎？
沒聽見我在喊你嗎？
聽見了
好啊？
你是想要表演給我看嗎？
那麼幹嘛...
我要給上帝帶走我的機會
祂沒有把我帶走，祂還是喜歡我的
你在胡說什麼？
祂不想讓我死
誰不想讓你死？
上帝
為什麼上帝會想讓你死呢？
你得向我保證以後不再這麼做
看著我
向我保證
你不信任我嗎？
我相信你，老師
那就好
回家吧，明天鋼琴課過後 我得和你父親談談
不，求你了，別告訴他
就在這
當心點，地面爛掉了
誰派她到這來的？
不清楚
她掉下去時，我們在收拾零碎部件
你目睹意外的經過？
沒有
你知道的
領班會讓身體不好的收割工來這工作
是誰派她來的？
與馬丁告別後，我在回家的路上
那天，我第一次遇見艾娃...
- 你好 - 你好
打擾一下
請恕我無禮
你是莊園新來的保姆吧？
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是瑞格利茲那的人
誰說的？
村民們
是又怎樣？
沒什麼...
我不知道...
我是這的老師
我只是想...
我第一眼看見你，就想...
我是瓦森道夫那裁縫的兒子
- 我知道 - 什麼？
男爵夫人告訴過我
她怎麼說？
老師來自我家鄰村
原來如此，沒錯...
我是在想...
看來你是打算去那兒...
哪兒？
回家，去瑞格利茲
是嗎？
- 你是打算回那嗎？ - 沒錯
我想...
既然你要經過我們村，能不能...
替我向我爸問聲好，順便捎去這條魚？
什麼？
他會很喜歡的
特別是在週末
我要怎麼...？
不知道
很不巧，我沒東西可以包裹...
我也沒有
很不巧...
可以用魚線把它捆起...
就這麼，掛在單車上？
這可不是個好主意
只是個建議罷了
沒錯
這單車是你的嗎？
不是，是莊園裡的
這是你第一次放假吧？
能回家，你一定很高興
可以想像
我還得趕很長的路呢
好吧...
再見
如果在瓦森道夫遇上我父親
請替我向他問好
可是我不認識你父親
這倒是真的
這是我第一次騎單車
你騎得不錯哦
但要當心
今天，那個女的怎麼了？
哪個女人？
我懂了，她去世了
去世是什麼啊？
什麼？
去世
什麼是"去世"？
這問題問的
去世就是指一個人不能活下去了
他不再活下去了
人什麼時候不能再活下去呢？
當他很老，或是病得很重的時候
那女人是這樣嗎？
她遇到了意外
"意外"？
沒錯，受了很嚴重的傷
像爸爸那樣嗎？
沒錯，比那還要糟糕
糟到身體不能再承受了
然後就去世了？
沒錯
但大多數人不會遇到意外
- 那他們就不會去世咯 - 不對，他們很久以後才會去世
什麼時候呢？
很久以後...他們都變老的時候
每個人都會去世嗎？
沒錯
真的嗎，每個人都會？
沒錯，每個人都會去世的
但妳不會的，是嗎，安妮？
我也會
每個人都會
爸爸呢？
爸爸也會
我也會嗎？
沒錯，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
每個人都將面對死亡 只不過過程很漫長
我們不能反抗？一定會發生嗎？
沒錯，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
媽媽呢？
她不是去旅行了嗎？
她也去世了嗎？
沒錯
她也去世了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克拉拉
馬丁，你一起來嗎？
卡爾？
進來吧
是男是女？
- 你認為呢？ - 不知道
是個男孩
你不想有個弟弟嗎？
幸好沒讓你父親聽見
對不起
那很危險，你知道的
你想怎樣？
控告男爵嗎？
還是殺了管家？
用鐮刀砍下他的頭
你母親也回不來了
爸爸，你深愛著母親
閉嘴
7月的這兩天過去後
村裡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人們疲於日常的收割工作
大多數的孩子也成了父母的幫手
我接受了管家的聘用
在農忙期間做他的秘書
因為我希望借這個機會
再次與那個年輕姑娘相遇
自從那次相遇 她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但她很少離開莊園
醫生仍在醫院裡
他的兩個孩子安娜和魯道夫，
由助產士負責照看
全村人都參加了
佃農妻子的葬禮
打那以後，兩起事故都被淡忘了
平靜持續到了夏末
村民們齊聚豐收的慶典
起先充滿喜悅與歡愉
而後卻陷入了一片恐慌與混亂
我要感謝各位
感謝你們的辛勤勞動
風調雨順，穀麥滿倉
所以，今天我們齊聚在此
暢飲美酒，飽享美食
男爵萬歲
願他長壽
最尊敬的男爵
和男爵夫人
各位親愛的鄉里...
慶典開始之際，讓我們聆聽
聖經第145頁，第15段經文
我們虔誠等待您的降臨
讓這一時節豐衣足食....
以聖父
聖子
以及聖靈之名
阿門
盡情享用美食吧
吃飽喝足，這是你們應得的
你答應過要讓你的學生 獻上一首讚歌的
去問牧師吧，男爵夫人
我們還在為堅信禮作準備
那是春天，現在是秋天
不是每個孩子都有音樂天賦
妳們兩位"母親"？
沒興趣參加慶典嗎？
在這乘涼可愜意了
孩子們也很享受
沒錯
能夠想像
大家都會喜歡的
格奧爾格
你呢？
帶別人的孩子，不覺得無聊嗎？
那邊有很多年輕人呢？
不，先生，我喜歡和孩子在一起
你幾歲了？
17歲，先生
17
肯定希望懷抱追求者
而不是男爵夫人的孩子吧？
- 別打擾她，格奧爾格 - 我做什麼了嗎？
幫我們弄些吃的來，好嗎，艾瑪？
我去拿吧，請幫我照看一下孩子
他喝醉了，沒人能攔住他
放開弗裡達
自便
...我是塔上的公雞...
男爵的菜田被毀了
什麼？
有人毀掉了男爵的菜田
- 我從未學過跳舞 - 我也是
妳得口數節拍
1，2，3
要是學生看見你跳舞，會笑你的，老師
最好別讓他們看見
別對我一本正經的，我很老嗎？
這就對了
好吧...
別盯著腳看
幹得不錯啊，哼？
真噁心
老話說得好"幹活就得給錢"
"否則當心你的莊稼"
他們已經吃飽喝足了
請進
有什麼事嗎？
想請你幫個忙，父親
什麼事？
是什麼東西？
我發現了這隻受傷的傢伙
然後呢？
我可以餵養它嗎？
你打算怎麼個養法？
我們治好它
治好了以後呢？
你不會捨不得它嗎？
你會放飛它嗎？
小派會住在籠子裡
沒錯，當它變強壯以後
終歸會嚮往自由
治好後，你會放了它嗎？
問過媽媽了嗎？
問過了
她怎麼說？
她說讓你決定，父親
真的？
她是這麼說的
你真的會照顧它嗎？
會的
知道這是一份很重的責任嗎？
你要做它的爸爸媽媽
我們得替病人安個家
到底是你做的嗎？
- 有人看見你了 - 那有怎樣？
小命能保，算他們走運
告訴你吧，父親， 我為所做的一切感到自豪
給我坐下
你打算做什麼？
告訴我
快告訴我
你知道原因的，父親
是為了你母親？
你認為是他們害死她的？
你是這麼想的吧？
我太窩囊，解決不了事情？
知道你的所為會給全家人 帶來什麼後果嗎？
要是弗裡達丟了工作
這一整年，誰來養活我們？
要是沒有了夏天的工作？
你打算兩年內成家，接手農場？
要是沒有莊園的幫助， 你能養活全家人嗎？
你怎麼就知道責任在他們身上？
你怎麼就知道他們是無辜的？
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責任
"不在這"是什麼意思？？
他失蹤了，我到處找遍了
沒這回事，你最後看見他是什麼時候？
2點左右
2點左右？
- 知道現在幾點嗎？ - 知道，男爵
夫人說什麼了嗎？
她派我來找你，她嚇壞了
我就知道，你是個廢物，胡貝爾
你來這是幹嘛的？
就照顧一個孩子，有那麼難嗎？
很抱歉，男爵
少說廢話了
在哪最後看見我兒子？
在這，他去和其他孩子玩耍
- 去哪？ - 他沒說
夫人什麼也沒察覺到嗎？
菜田的事讓她心神不寧
她身體不舒服，回房去了
不舒服？
是的，偏頭痛發作
整個一瘋人院
看見我兒子了嗎？
沒有
去問問你的孩子 希吉和其他幾個孩子失蹤了
- 你的意思是？ - 他不見了，混蛋
管家的孩子說他們
只看見希吉一小會兒
他和其他孩子在一起
他們沒有太在意
深夜過後，搜尋開始了
搜尋者疲憊不堪，有的還醉醺醺
他們分成兩組
一組負責整個莊園
另一組則去田間搜尋
凌晨2點半左右，警笛再次鳴起
把搜尋者召回莊園
找到希吉了，
他被倒掛在鋸木廠裡
褲子扒下
屁股被抽打得鮮血直流
他驚嚇得不能走路
他橫躺在擔架上
被抬了回家
週日，禮拜過後，男爵要求牧師
讓他上台講話
這周，警察盤問了你們中的許多人
卻沒取得任何進展
起先，我想一定是毀我菜園
的人折磨了我兒子
為了報復
報復什麼呢？
該是我害他的母親死在鋸木廠裡
這簡直不可理喻
終於，年輕的費爾德
告訴警察這是他的"英勇舉動"
我一直很照顧費爾德一家
但有人總是不知感激
不是人人都懂得感恩
別逃，費爾德
我還在挽回，你應該感到榮幸
看來，"英勇"的麥斯費爾德
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
他窩在家裡
沒時間去虐打我兒子
至於他的父親，寧可咬舌自盡
也不會包庇他任性的兒子
我得提醒你們，你們大概都忘了
兩個月前，我們的醫生意外墜馬
現在還在醫院裡
綁在他花園裡的一條電線
引發了這次事故
很顯然，有人想讓他墜馬
雖沒有人聽到或
目擊案發當時的情形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傷害我兒子和醫生的人
就在這
在我們之中
在這房間裡
我絕不會姑息這等惡行
也希望這些事情
不會發生在你們的子女身上
所以，我在此號召大家
幫助我找到罪犯
一天無法查出真相
村子裡將會永無寧日
地主的講話威懾了鄉民
男爵雖說並不受歡迎
卻是個有權勢的人 手握半條村子的生計
人們都敬畏他
他關於村子和平的講話
像是惡兆
犯下罪行的神秘人物
喚起人們久藏心底的猜疑
請進
艾娃
我可以進來嗎？
這話說得，當然可以
有什麼事嗎？
怎麼了？
我被解雇了
你的意思是？
沒什麼，他們辭退我了
家庭教師也被辭退
我無處可去了
我害怕一個人走在路上
別擔心，先冷靜下來
來這坐下吧
冷靜下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
好嗎？
發生什麼事了？
男爵的兒子情況糟透了
他的父母既絕望又惱火
他們說都是我和家庭教師的錯
因為都是因為我們照看不周
但我來這只負責照顧雙胞胎
我一直盡心照料他們
你和我跳舞那會兒
是得到過男爵夫人的准許的
我沒做錯什麼
我知道，別哭了
我還能去哪呢？
一家人需要我的收入維持生計
會有其他的工作的
男爵是個火爆脾氣
但是雷聲大雨點小
不，我知道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
男爵夫人誰都不見
她想把孩子帶進城去
或者帶去她父母的莊園
我會試著和她談談的
我們一起彈過鋼琴
但我彈得不好
現在她是老師 過去在城裡學吹笛子
他吹得不好
沒錯
誰會幹這種事呢？
什麼？
下這麼狠的手打小孩
我不知道
我今晚能留下來嗎？
別趕我走，求你了，先生
怎麼會這麼想呢？
我就待在課室裡，知道天亮
然後再離開
家人不會理解我的
他們會認為是我犯錯了
要我陪你去嗎？
什麼？
明天放學後？
我去找輛馬車，晚上就回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別這麼一本正經
幹嘛這麼做？
過來，聽我彈琴
如果你願意的話
早上好，父親
我會回來的
他們放了我
看得出來，所以呢？
能原諒我嗎，父親？
原哪門子諒？
莊園主不讓我工作？
弗裡達被炒魷魚？
弟妹們餓肚子？
還是別的事？
第二天放學後，我去了趟莊園
問候希吉的狀況
替艾娃求情，希望莊園能重新僱用她
我被告知
男爵夫人一早帶著孩子離開了
管家不情願地借我馬車 讓我送艾娃回家
離開村子時，我們碰見了醫生
感恩節慶典過後幾天
他4歲的兒子魯道夫離奇失蹤
鑒於前面一起事故，大家都人心惶惶
最終，男孩在一條小路上被發現
穿著隨意，像要出遠門
興匆匆地向城裡方向走去
我問他要去哪
他說想去看望爸爸
並極力反抗，不願回家
醫生聽說此事
反正不久後就能出院
他決定提前回家
魯弟？
他在起居室裡
該付多少錢？
3.50，馬克
謝謝
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魯弟，你在哪？
你好，魯弟
不向爸爸問好嗎？
不問好？
我聽說
你想去醫院看望我
怎麼把自己關起來呢？
好吧
那麼我也不想見你了
我走咯
願意你就繼續待在廁所裡吧
要乖乖的，魯弟
你的辦公室整理好了 瓦格納小姐打點好了一切
- 幹嘛要告訴我？ - 不知道
我認為你想要知道
- 她有好好照顧你嗎？ - 是的
你幾歲了？
14
真難以置信
你長得真像你母親
...你媽媽和我都非常擔心你
好好想想，昨晚睡得好嗎？
你很累嗎？
不是
學習有問題嗎？
沒有，父親
你不瞭解我們的苦心
聽我解釋
你知道的，我還是Birkenbrunn的牧師
一天，一位母親來見我
帶著她兒子，和你歲數不相上下
和你一樣
有時表現奇怪
那男孩突然變得很奇怪
眼神空洞，悶悶不樂
他不敢直視父母親
不久又被發現撒謊
就這樣持續了半年
他的情況急轉直下
他沒胃口進食
夜不能眠，雙手顫抖
記憶開始衰退
臉上開始長滿了膿皰
然後長滿全身
最後死去
我替他施禮，那屍體老態龍鍾
知道我為什麼擔心嗎？
你認為是什麼導致這些變化
把少年帶上了悲慘的不歸路？
我不知道
你心裡很清楚
不告訴我嗎？
不說是吧？
那麼我來告訴你
那個男孩遇見了某人
在上帝立下的禁區裡
這個人傷害了他的神經
男孩模仿那人的做法
他無法停止
最後所有的神經都被毀 他也斃命了
我只是想幫助你
我全心地愛著你
真誠些，馬丁
為什麼你會羞於聽男孩的故事？
臉紅了？
我不知道，我覺得他很可憐
就這麼回事？
我想還有其他原因
都寫在你臉上呢
真誠些
馬丁
為什麼要哭？
我該原諒你嗎？
你做了和那男孩一樣的事？
沒錯
小心我的手臂
很高興你能按時回家
沒錯，的確如此
沒你在，帶著孩子真不容易
我知道
他不喜歡我
- 誰？ - 魯弟
他還在叛逆期呢
事實並非如此
他們總處在叛逆期
沒錯
你並不想念我
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只是實話實說
沒什麼比自我痛恨更美妙
什麼？
沒什麼，當我沒說過好了
那年的冬天，來得要早些
在臘月的第一個週日 宗教改革紀念日來臨時
白雪覆蓋了村莊
不同尋常的是男爵的家人尚未回來
他也沒去做禮拜
村民們認為這是他憤怒的表現
誠然，依然沒有能夠查出
嫌疑人的任何線索
儘管男爵的上訴
致使相互猜疑的風波翻湧
就算想要譴責別人
自己也不一定能站住陣腳
嗯，不是肺炎
但還是要多注意
如果他發燒了，來找我
讓他每兩小時服一次藥
把濕的床單掛在爐子上
有助於通風
- 晚安 - 再見，醫生
那扇窗開了多久了？
很難說，我妻子照看他到凌晨一點
她大概凌晨兩點半的時候回來
那時候房間裡已經冰冷了
寶寶沒有哭？
沒有，孩子們什麼都沒聽見
他沒什麼大礙，需等待一段時間
但看起來情況良好
要喝一杯暖身嗎？
要不留下來吃晚飯
不，謝謝，我已經很累了，離家已久
你的手臂沒事吧？
沒事
兩三周就好了
謝謝
我猜那一定很痛苦
只能用一隻手，會感覺很無助
確實
孩子們晚安
醫生晚安
如果你夫人發現孩子體溫又上升了
來找我
好啦...
"好啦"，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很好
你什麼時候去找爸爸的
去他辦公室的那次
為什麼這樣問？
問問而已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 我終於收到艾娃的來信
她爸爸幫她在鎮裡找了份工作
她將在新年伊始開始工作
自從那晚她到學校來尋求庇護
我們跟對方談起
各自短短的人生中發生的故事 一直到天亮
她蒼白的臉龐
害羞但直率的個性
我一直銘記於心
學校一直放假到一月二日
但聖誕節的第二天
一個寒冷但晴朗的日子
我已起身前往瑞格利茲
去拜訪艾娃和她的父母
那希吉呢？
不知道 男爵夫人還沒有回來
那男爵呢？
我們沒怎麼見過他 他不和人交談的
我也不清楚 有人說他們去了意大利
意大利？
管家說他們要拆除鋸木廠 因為...
早上好
早上好，年輕人
請坐，我們這裡很隨意的
走吧
要喝一杯嗎？
不，謝了，你真好
- 真的不喝？ - 不了，謝謝
這麼說，你是老師？
你能養得起老婆嗎？
我爸爸是瓦森道夫的一位裁縫 我學過這行
我兼職賺錢
接手他的生意，會是比較聰明的做法
你為什麼這麼留意艾娃呢？
她還是個孩子，你可以給她當爹了
我才31
嗯，那也差不離
爸爸
你有問過她的意向嗎？
她還小，不諳世事
說吧，你喜歡他嗎？
嘿，說話啊
他冷天裡大老遠來的
別逼她，她當然喜歡他，你看不出來嗎？
如果她一言不發，我怎麼可能知道
請坐下
女人啊
別太把她們當回事了
聽著，我不大善言辭
一方面，她想要成立自己的家庭，正合我意
少張嘴吃飯最好
另一方面
這對我來說有點進展太快了
我不瞭解你
我不是不喜歡你 但我要對你深入瞭解
鎮上的理髮師答應收她做學徒了
她要多見見世面
然後再決定，是不是真想這樣做
如果一年之後，她沒有變心
我們再談
你也可以下定決心
怎樣？
- 我真的覺得我... - 嗯，我明白
不過要不這樣，要不免談
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
是的
非常榮幸
嗯，我還有活要幹
哪怕是假日
別起身
我去把孩子叫回來
讓你們好好道別
一年眨眼就過，世界不會分崩離析
你可以過來拜訪她
你爸爸有跟你說...？
你能接受嗎？
你呢，老師？
別叫我"老師"
阿迪，你睡了嗎？
阿迪
怎麼了？
看
發生什麼事了？
看啊，快看發生什麼事了
天，你想幹什麼？
那邊，看窗戶外面
有東西燒著了，在莊園那邊
鬆開我
快來鬆開我
我不確定能否...
我說了把我鬆開
怎麼回事？
安靜點
古斯特，快來解開我的繩子
出什麼事了？
把我鬆開，該死，著火了
什麼火？
著火了
真的，著火了，該死，趕緊鬆開我啊
爸爸不讓
這是緊急情況 得有人去提醒他們
爸爸
別喊了，幫你解開就是
要叫媽媽來麼？
- 怎麼了？ - 著火了
我知道，你爸爸已經過去了
你們在幹什麼？
回去睡覺 沒什麼大不了的
莊園著火了，別害怕
上床睡去
快啊，你會著涼的
怎麼弄出這麼大聲響？ 你把他們都吵醒了
我以為會很危險
我得幫他鬆綁
現在一切都正常了
明天，爸爸會告訴你火災的事的
你們都回去睡
我等你們上床再走
這裡好冷
晚安
睡個好覺
媽媽晚安
你為什麼不停下來呢？
為何要費心？
別一副驚愕的樣子
不是你沒用
只是我不想再和你繼續下去了
說實話，你讓我噁心
你不能趕緊完成工作嗎？
我不想整晚耗在這裡
我對你做了什麼？
天啊，你什麼也沒做
你又醜又髒
為人軟弱，還有口臭，行了吧？
蓋子需要殺菌
別一副死樣子坐在那兒
天不塌的，不會塌在你身上
抑或是我身上
只是我無法繼續下去了，僅此而已
我已經煩透了...
和你做愛的時候，想著別的女人
一個好聞的
比你年輕的女人
單憑想像力是不夠的
到頭來，還是你
我想起來就要作嘔
然後對自己惱羞成怒
意義何在？
你說完了嗎？
我好多年都這樣過了
你氣量狹小，平時肯定不開心
別又來老一套
我知道我是沒什麼看點
我口臭是因為潰瘍的緣故 你是知道的
過去，你並不覺得有什麼困擾
你妻子還在世的時候，我就有口臭
別跟我說這些噁心的細節
我跟你說清楚 你一直讓我噁心
朱莉死後，我想要減輕自己的痛苦
和母牛做愛，我都不介意
這裡找妓女太遠了
一個月一兩次滿足不了我
儘管我依然繼續找
所以別裝得像個義士，滾開
你現在怎麼就留意到了？
為什麼我之前就要留意？
在醫院的時候 我忘了你是多麼的無趣
人遭受痛苦的時候，感情是很脆弱的
滾出去，你一點尊嚴都沒有的嗎？
和你在一起，尊嚴盡掃
這倒沒錯
如果我做傻事怎麼辦？
做啊
那倒是新鮮事，不過要小心
會很痛苦的
我知道我很可笑
反正你是不會關心的
嗯...
你為什麼輕視我？
因為我幫忙拉扯大孩子？
因為我看著你手淫你的女兒
卻一言不發？
因為我幫著你欺騙了你自己？
因為我聽你宣稱自己多麼愛朱莉
但其實大家都知道 你對她像對我一樣差？
還是因為我愛你，但你無法接受
別人的愛？
好了
起來，我還有活幹
你不捨得趕我走的
誰還會幫你幹髒活
幫你帶孩子，協助你工作？
你說的不是真心話
我要看你還能走多遠
"她會妥協嗎？我還能讓她再陷深點嗎？"
我也膩了
我有兩個遲鈍的孩子，卡爾和你
你是最棘手的那個
天，你為什麼不死了算了？
一年在好天氣中結束
雪景如此閃亮
以致刺眼
我們中沒人質疑
這是和平時代中的最後一年了
這一年，將會徹底發生變化
變化的震撼程度無法預知
儘管怪事環生，村子受到驚擾
我們依然堅定著自己的信仰
相信社區裡的生活皆是上帝的旨意 生活值得我們珍惜
...酒與麵包是耶穌的血肉
願你準備堅信禮的過程
是快樂的
充實的
你，馬丁
不但能從那條絲帶的束縛中解脫
而且，能擺脫所有羈絆
從此你無須拒絕你那年輕的軀體的需要
我信任你，親愛的孩子
祝福你過一個有益的快樂的新年
復活節過後不久，在四月的最後一周
男爵夫人帶著孩子們回來了
隨同她的是一個新保姆
我私下想要艾娃回歸的願望
完全落空了
新的保姆是個意大利女人
來自男爵夫人前去過冬的
地中海岸
希吉
嗨，斐迪南
等等
我就過來
呆在這兒，希吉 你可以稍後再去見他
夫人，讓他去吧
他回家後多高興啊
那好，去吧，別呆太久
瑪麗-路易絲？
你在哪呢？
希吉
你不過來跟爸爸打聲招呼嗎？
留神，他回來了
安靜點
看在上帝的份上，安靜點
安靜點
出什麼事了？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現在這裡是神學課堂了
出去
連再見也不說？
老師再見
牧師再見
對不起，牧師，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牧師再見
再見
我們禱告吧
我們的天父
願您的名受顯揚
願您的國來臨 願您的旨意奉行在人間
如同在天上
求您今天賜予我們日用的食糧
求您寬恕我們的罪過
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
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
但救我們免於兇惡
因國度，權柄
榮耀，皆屬於您
直到永遠
阿門
坐下
今天，我非常傷心
數周以來，我們都在籌備 舉行你們的堅信禮
數月以來，我都在嘗試 把主的教誨帶到你們身邊
把你們培養成負責任的人
我今天遇見的卻是什麼？
嘰嘰喳喳的猴兒
毫無紀律，和你們7歲的同學一樣幼稚
但對我來說
最傷心的是
我的女兒
竟是這場鬧劇的主角
去年
我給她的頭髮繫上白絲帶
正如你們所知
白色是無邪的顏色
是用來幫助克拉拉遠離罪惡
自私
妒忌
無理，謊言與怠惰
年初的時候
我天真地以為
她已足夠成熟
不再需要白絲帶
以為她作為精神領袖的女兒
已有足夠的責任心....
安妮？
安妮？你在哪？
安妮？
魯弟？你在這幹嘛？
為什麼不去睡覺？
我睡不著
所以你才到處遊走的嗎？
我醒來，你卻不在
爸爸在幫我穿耳洞
疼嗎？
嗯，有點兒
所以你才哭嗎？
我很久沒哭過了
美麗是要受罪的
人們是這樣說的
回去睡覺
安妮，就過去了
我很久沒戴過耳環了 耳洞都長回去了
聖靈節的時候
我要戴上媽媽的耳環
那對漂亮的
知道嗎？
克拉拉暈倒後的幾天
把我們都嚇壞了
她虛弱卻狂躁
聖靈節前夕，我去找管家
再次借了馬車
自從我求婚之後 艾娃每週給我寫信
我感覺她在城裡很孤單
她暗示我及早去到她身邊
我想陪她過週六
週日再回來
為牧師準備堅信禮儀式
僕人去了趟鋸木廠
不過馬上就要回來了
早上好，老師
你好，艾爾娜
他很可愛
你喜歡他嗎？
嗯，很喜歡
我聽說他去年冬天生了大病
是的，病得很嚴重
但醫生把他治好了，感謝上帝
或許我今晚再來會比較好
我確定爸爸四點的時候
會來喝咖啡的
那我就坐下等吧
要喝點什麼嗎？咖啡？
馬上就好了
不，謝了，我站著等就好
老師
夢境會成真的嗎？
要看情況
什麼情況？
看什麼情況？
如果你夢見成為班上第一名 然後你努力學習的話
你的夢境便能成真
- 我不是這個意思 - 那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如果你夢見了些什麼
切實地夢見了某些東西
它們會成真嗎？
為什麼這樣問，你夢到什麼了？
告訴我
你心裡有結
跟我說說
我夢見卡爾....
- 那個怪異的小男孩... - 我知道
身上發生了些可怕的事
可怕的事？
比如說？
我不知道
就像發生在希吉身上的那樣
但是更糟
但他人很好，從不傷害別人
別擔心...
只是夢而已，別太在意
夢境都是假的，別擔心
可是有時，我的夢境確會成真
什麼意思？
去年冬天
古斯特生病之前
我夢見我弟弟打開了窗
然後他死了
事實是他房間的窗是開的 他著涼了，差點死掉
你在說什麼呢？
這是胡說
我們約好在火車站見面
因為艾娃不想被人撞見和我在一起
她住在遠親家裡
他們會定時
向她的父母匯報她的行蹤
她瘦了，顯得她更加美麗
她的內向和直率
再次讓我欣喜
這麼說來，也不是特別糟糕？
不糟糕，但是整天洗頭髮...
還是雙胞胎有趣點
但已經很好了，我不會抱怨
真的？
嗯
真的
除了雙胞胎之外，還記掛著誰嗎？
明知故問啊，你
保姆怎麼樣？她只會說意大利語嗎？
管家是這麼說的
明白了
你要去哪兒？
林子裡有個漂亮的小塘
我們能去那兒野餐，我帶了食物
- 最好別去 - 為什麼？
怎麼了？
沒什麼
拜託
我沒有任何不純動機
我只想和你一起，開心地野餐
別了，麻煩你
我怎麼可能玷污我未來的妻子呢？
好吧
我轉回去
謝謝
接受並飲下
這是我立約的血液
為你而流
以寬恕你的罪惡
在這兒，他在這兒
讓開
"因為我耶和華，你的上帝
"是忌邪的上帝，恨我的
"我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
直到三，四代"
在智障兒童被毒打後
男爵終於下定決心
要請求國家警察的支援了
因而幾天後
兩個便衣警察來了
在調查完犯罪現場之後
他們去詢問有沒有人注意到異常
我得知卡爾受虐之後
並沒有把艾爾娜告訴我的話聯繫起來
想起來後，我猶豫地告訴了警方
這樣荒謬的巧合可能會
損毀管家家裡的聲譽 擾亂他們的安寧
但我聽說Kaili可能會失明之後
我把艾爾娜叫來學校
將她的夢境告訴警方
...我們並不傻
我真的是夢見的
警告你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告訴我們 是誰把毒打那個男孩的計劃告訴你的
我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怎麼樣？
她以前就有過夢境會成真
是真的嗎？
能說下是關於什麼的夢境嗎？
那是家務事
哦，家務事
你有查證那件事的真實性嗎？
沒
嗯
有可能是真的
或許她長了貨真價實的天眼
比我們所想像的要更為幸運
別哭了
你那騙人的小牢騷對我不管用
我有其他辦法讓你招供
我才不信巫術這一套
更不相信你這種小畜生的幻覺
你還是下定決心告訴我事情的原委
在你招供之前我都不會放棄的，明白嗎？
我們瞧瞧你的父母
怎麼看待你的故事
你能跟我們一道去嗎？
當然
哦哇
這些都是誰啊？
下午好
下午好，老師
你們為什麼要偷聽？
我們看見老師有客人，就不敢打擾
我們有話跟他說
你們想說什麼？
問你卡爾的事情
比如說呢？
我們聽說他不太好
在想我們能不能幫到他
你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很疼
給點耐心...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好的
我得走了，卡爾
別擔心
我明天會回來的
你會好起來的，別擔心
醫生會回來的
進來
怎麼了？
這是什麼？
這是取代Piepsi的
因為您很傷心
謝謝
不客氣，爸爸
- 把哨子給我 - 什麼？
哨子
什麼哨子？
給我
什麼哨子？
給我，不然殺了你
我沒有什麼哨子
雜種
卑鄙
看在老天的份上
你什麼毛病？
他做錯了什麼？
最後說一次，給哨子我
給什麼你，爸爸？
怎麼了？
你在說什麼呢？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都說不知道了，出什麼事了？
麻煩等等
他做錯什麼了？
冷靜點
沒你的事，我要回去找男爵了
格奧爾格，請別這樣
你會打死他的
...算上Retenow的白樺樹，會有6000立方米
要花上三周時間
現在我們多了80多根桿子
已經加入附錄了
我們都沒得睡
要忙上一段時間
還有很多孩子跟著他們
除了...
我不打算留下來
什麼？
我不會留在這裡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要帶孩子們走
什麼意思？
阿爾明，這不是很難理解吧
你打算要怎麼做？
我還沒譜
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走
"你們"？
是的
不用了，謝謝
晚安，男爵，夫人
我回來是想對你公平一點
給我們一個機會
你給機會我？
棒極了，我沒把握住吧？
這樣能解決我們的問題嗎？
怎樣？
諷刺，挖苦
我們要解決什麼問題？
你站住
我讓你走，你才能走
好
我本不想告訴你
在愛德華多叔叔家的時候 我愛上了一個男人
他來自倫巴第
是幫愛德華多叔叔理財的銀行家
他對我大獻慇勤
而且很喜歡孩子們
多虧了他，希吉才成長起來
拋開所有這些，我們還是回來了
因為我覺得自己忠誠於你
但我在這個地方呆不下去了
倒不是因為私人原因
只是和你在一起的生活
對於我這種年齡的女人來說，都太過刺激
我離開是為了讓孩子們 有個更好的成長環境
而不是被罪惡
妒忌
冷漠和殘忍統治的地方
希吉的哨子是最後一根稻草
我已經厭倦了殘忍和傷害
恐懼，以及乖張的報復舉動
妳和他上床了嗎？
你沒懂我的意思
妳和他上床了嗎？
不，我沒有
說謊呢，對吧？
進來
晚上好
晚上好，男爵
- 能和你說句話嗎？ - 不能等會嗎？
不，否則就打擾你休息了
怎麼了？
斐迪南大公在薩拉熱窩被暗殺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村莊
這件事將會導致什麼後果？
最早提起"戰爭"一詞的人被激烈駁倒
但這個詞一旦出口
就死死地扎入每個人的心中
我想早點到鎮上去和艾娃商量
如果戰爭爆發，我們該怎麼做
或許她父親會同意提早我們的婚事
我向男爵夫人借了
之前艾娃借過的自行車
我想週日騎車去拜訪艾娃
週五，當我去把車借來的時候
我目睹了一場奇怪的對峙
出什麼事了，瓦格納太太？
能借你的自行車用嗎？
- 不是我的 - 能借給我用嗎？
我剛剛借到手，準備去找我的未婚妻
麻煩了
妳想去哪？
- 到鎮上 - 幹什麼去？
那個頑固的管家不肯借馬車給我
請你借給我吧
為什麼？要幹嘛呢？
去警局，我知道是誰犯的罪
誰？
能借單車給我嗎？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只會告訴警方，我受夠了侮辱
騎醫生的馬去怎麼樣？
我不懂騎馬
拜託了，相信我
我兒子告訴我是誰打他的
他可能會失明
借給我
謝謝
我很抱歉自己讓步了
但那個女人，平時如此冷靜的女人
她的神情讓我不安
她到底發現了什麼，居然不敢公佈？
回到村莊，我決定做一番調查
老師，你好
你好，克拉拉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我們想看看卡爾怎麼樣了
你們沒看見關門了嗎？
看見了，我們很擔心
我們看見瓦格納騎車走了
我們在想卡爾發生了什麼事
回家去，你們不該出現在這兒
回去吧
老師再見
我想助產士為什麼把百葉窗關上了
村裡的人都不鎖門的
為什麼助產士把她的兒子鎖起來？
卡爾，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再次想起艾爾娜的夢境
會不會艾爾娜並不是在做夢
而是知道卡爾將被毒打
誰告訴她的？
她為什麼不肯供出來？
孩子們對卡爾的興趣讓我覺得奇怪
平時，由於他的愚鈍
他們和他很少接觸，都很輕蔑他
助產士不能照顧他的時候
她就把他托付給我或者醫生
但災禍發生之後，我再沒見過醫生
我感到憂慮，於是去敲了醫生的門
停業，靜候開業通知
- 他的女兒不在學校嗎？ - 在的
她有說什麼嗎？
我有個請求...
能和克拉拉和馬丁談談嗎？
不等我丈夫回來嗎？
他在教堂，禮拜很快結束了
不過你堅持的話，請進吧
請坐
我去找他們來
老師，晚上好
為什麼不坐下呢？
嗯，好的
要喝點什麼嗎？
一杯咖啡，像在上鋼琴課的時候？
嗯，好的，你真好
馬上回來
你知道醫生要離開Eichwald了嗎？
你們並不感到意外？
媽媽剛剛告訴我們了
安娜 沒說嗎？
什麼也沒說？
要走卻不告訴一聲，挺奇怪的
安娜 不太說話的
但這次不同
你有事瞞著我
什麼事？
我等你告訴我呢
你去找卡爾的時候
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我們很擔憂，他病了
我問的是馬丁
嗯，他很不好
然後他媽媽離開了
所以我們想去拜訪一下
你有想過是誰虐待卡爾嗎？
還有希吉呢？
是誰把醫生絆倒的？
誰給莊園放的火？
沒想過？
當然，我們很擔心
嗯？
爸爸說一定是心理有病的人
感恩節的時候希吉和你在一起 卡爾總是一個人走
我不明白
不明白？
他們做錯了什麼？
- 誰？ - 希吉和卡爾
為什麼這樣問？
他們明顯是受了懲罰，為什麼呢？
我不知道
艾爾娜預言卡爾會受到懲罰，為什麼？
我不知道
為什麼要問我們？
你很聰明克拉拉，別裝傻
我不明白
你去跟爸爸媽媽談
要我去找他們嗎？
馬丁，你去吧？
呆著別動，馬丁
我稍後再找他們 現在我要跟你談談
跟我說實話
- 當卡爾受虐的時候，你在哪... - 在這
我指的是堅信禮之後
咖啡來了
孩子們有幫到你嗎？
恐怕沒有，他們什麼也不知道
他女兒在學校什麼也沒說？
沒
不好意思打攪了
請留下，我丈夫很快就回來了 咖啡也快好了
謝謝，但我很擔心助產士的兒子
- 她沒說她什麼時候回來嗎？ - 我沒問
她在我毫無預備的情況下找了來 她很驚慌
等等，我聽到我丈夫的聲音了
晚上好
老師在等你
是的，我想跟你說句話
請到我的書房去吧，那裡安靜點
怎麼回事？
我跟助產士談了會兒
她說她知道毒打她兒子的人是誰
她只肯跟警方說，然後她到城裡去了
嗯？
她把孩子留了下來，鎖上了門
鎖門？
我想知道是不是
醫生在照料著那孩子...
但門上的紙條寫著醫院關門了
他和他的孩子們消失了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我以為你會知道，所以才來找你
我毫不知情
請坐
他的女兒不在學校嗎？
在，她什麼也沒說
我問了克拉拉和馬丁 他們也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為什麼要知道？
我不清楚...
我去了瓦格納太太的住所 他們和其他孩子在那兒
在那兒幹什麼？
他們在找那個男孩
為什麼？
他們想要幫助他
所以呢？
我不知道要怎麼講...
我覺得他們有所隱瞞
隱瞞什麼？
我不知道
去年醫生出事的時候
他們出現在他的花園裡 應該是去幫助安娜 的
是...然後呢？
沒然後了，我忘了
今天才想起來
我沒明白
男爵的兒子被找到之前....
他和孩子們在一起
你想說什麼？
管家的女兒
曾預言卡爾會被毒打
她說她夢見到了
警方認為她在撒謊
她是從誰那裡得知的？誰告訴她的？
你想說，你的學生，包括我的孩子
犯下了這些罪行，是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真的知道...
我猜我是聽到這些荒誕之談
的第一個人
如果你敢用這些言論
去騷擾其他人
如果你敢指責
可敬的家庭和他們的孩子
並公然告發他們
我保證
你會進監獄的
我當牧師期間，經歷過各種事情
卻沒經歷過如此噁心的
大家知道，你沒有孩子
或者你受不了這種心理逆差
你心理變態
怎能把你放出來害他們
我會報告當局的
滾出去
我不想再見到你
助產士沒有回來
我等到兩天後的早上
然後到莊園裡
告知了男爵
他告訴了管家，要求打開房門
去照料下殘疾的男孩
我上樓找
我從未進過助產士的房子
不請自入別人的房子
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雖然說不上為什麼
但在我們喊著卡爾的名字 滿屋子找他的時候
我已經知道這樣做是徒勞的
大家都知道助產士多麼愛她的兒子
知道她不會拋棄她受傷的卡爾
接下來的幾周
村子裡謠言四起
有人說醫生是卡爾的爸爸
他和助產士想要墮掉這個孩子
以免姦情曝光
所以孩子才落下殘疾
還有人聲稱
醫生妻子之死存在很大疑點
極有可能是他倆一手造成的
傳得更甚的是，醫生和助產士
本身既是嫌疑極大的謀殺犯
也是其他罪惡的肇事者
為了和他的婚生孩子呆更長的時間
免受罪惡敗露後公眾的責難
他帶著他們逃走了
6月28日，奧地利對塞爾維亞宣戰
8月1日，星期六，德國對俄羅斯宣戰
接下來的星期一，又對法國宣戰
接下來的星期天 全村參加了莊嚴的儀式
空氣中瀰漫著別離和期待的氣息
現在一切都將發生變化
艾娃的爸爸，在戰爭來臨之際
將他的女兒帶回家中
然後，在她的懇求之下 帶她來到Eichwald
他未來女婿工作的地方 來這裡審視一番
這個可愛的女生即將 成為我的妻子的設想
將這天變得如節日般愉快
牧師再沒提起過我們的談話
也沒有兌現他將告發我的承諾
我在1917年初之時入伍
戰後，我父親過世後
我賣掉了他在瓦森道夫的房子
用所得的錢在鎮上開了一間裁縫店
我再未見過任何一位村民